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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考“写作(一)”听课笔记(第15章)

2015-04-27 07:41:42  来源:北京自考热线

  第十五章 学术思考与学术写作
 
  学习提示:一切学术论文的写作皆应建立于学术思考之上,学术研究则是在学术思考的支撑下展开的专门性工作。只有对学术问题想得清楚,研究得深入,才能写出好的学术论文。本章试图通过介绍学术思考与学术写作的基本特性及其相互关系,帮助同学区分学术写作与文学写作及实用写作的不同规律和特性,了解学术写作的一般方法。
 

  第一节 学术思考与学术研究

  所谓学术,是指某个知识领域系统、专门的学问,学术思考便是对各类事物或考察对象上升到具有普遍意义的知识、理论和规律层面的思考与探索,而学术研究不仅包含着学术思考,还包括为发现事物的规律或建构科学理论而进行的资料收集、调查统计、科学实验或验证研究成果的试验等实践活动。总之,学术思考和学术研究是学术写作的基础,其思考和研究的深广度决定着学术论文的得失成败。学术写作是学术思考的呈现,它将学术研究的成果用语言文字的形式固定下来,显现出来,使世人知晓。毋庸置疑,学术思考需贯穿于学术研究全过程,对于文史哲一类的人文学科而言,学术思考、学术研究、学术写作往往是融为一体的,研究者常常是边思考,边写作,学术思考与学术写作因而紧密相连,相互交融,共同推动着研究工作走向成功的终点。与以想象和情感为支点的文学思维不同,学术思考是以理性和逻辑为武器,以材料和事实为支点的思考。学术思考要树立两个意识:

  一、问题意识
  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对于学术思考非常重要。爱因斯坦说:“提出一个问题往往比解决一个问题更重要,因为解决问题也许仅是一个数学上或实验上的技术而已。而提出新的问题,新的可能性,从新角度去看旧的问题,却需要有创造性的想象力,而且标志着科学的真正进步。”
  学术思考要从问题出发,一个好问题,往往是学术思考的良好开始。哲学家波普尔指出:“问题就是研究活动的出发点,科学只能从问题开始,科学和知识的增长永远只能始于问题、终于问题。愈来愈深化的问题,愈来愈能启发大量新问题的问题。”常有人说,好的问题等于成功一半。有“问题”的论文,不一定是好论文;而没有“问题”的论文,肯定不是好论文。提出问题、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是学术研究的根本任务,问题意识是学术研究的基本立足点。
  学术写作者要注意树立问题意识,注意有意识培养自己的问题意识,要明确哪些属于问题,如何发现问题。学术思考的问题,应该是具有学术价值和研究意义的问题。自己在学习中由于尚未理解和掌握而存在的知识性问题,不属于学术思考所说的问题。学术思考的问题,应该是在学科体系中尚待发现或尚需深入研究发掘的问题。
  问题不是凭空产生的,常常是在学习或关注学术研究史的过程中产生的。成功的学者常在学习和梳理某学术问题研究史的过程中,发现新问题,提出新思路。他们常常关注前人在这个方面已经做过哪些研究工作,提出过哪些观点,使用了哪些数据,论据与观点是否一致,论证方法是否合理。在同一个问题上所有研究者是否观点都相同,如果不同,各人的论点、论据、论证又各是怎样,谁更有道理。他们在比较中把前人的研究工作梳理清楚,并在这样的过程中发现很多值得研究的问题。

  二、事实意识
  学术思考是从基本事实开始的认真、细致的思维活动,必须从事实出发,必须充分尊重事实,通过深入细致的调查分析,得出结论。这是学术研究者最基本的态度和功夫。学术思考的一切内容观点都要建立在客观事实基础之上,所有分析论述都应有事实依据,而不是仅凭主观臆想,这样才能保证学术写作的科学性和客观性。
  例如,有些人的《西游记》研究,仅从主观感觉和想象出发,依据阶级斗争的观点,毫无事实根据地将大闹天宫比附于所谓的农民起义,煞有介事地对所谓作品中隐藏的本事进行揭秘,硬说孙悟空身上寄托着人民推翻封建帝制的强烈愿望,甚至把无端幻想出的人物事件当作证据展开论述,得出耸人听闻的结论,把本来已经十分荒唐的理论套用于古代作品研究,造成荒唐之上更大的荒唐。与之相反,著名学者俞平伯年轻时,虽有感于元人杂剧、《长恨歌》及《长恨歌传》对马嵬之变的描写,撰写《〈长恨歌〉及〈长恨歌传〉的传疑》,认为作品透露出现实中的贵妃并未死亡,而是成功脱逃,后流落风尘,此事成为难以启齿、引为“长恨”的宫廷丑闻,但他深知自己文章缺乏事实依据,纯属阅读中的想象臆测,故在文章开头和结尾处反复强调“佐证缺少,难成定论,姑妄言之,姑妄听之”,“今日既仅有本文之直证,而无他书之旁证,只可传疑,未能取信”,表现出一位严谨学者对待学术思考与学术写作的客观科学的态度。
  学术思考的基本品格大致可以用八字概括:好奇、脱俗、求真、务实。
  好奇,是学术研究的主要动因,也是学术思考的重要品格。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说:“促使我研究历史的动力是贯穿我一生的好奇心。”美国物理学家丁肇中为上海交通大学题词:“好奇心是学术研究的原动力”。好奇是人类学术活动最本真的动机。在整个学术研究和学术思考的过程中,研究者始终要有一颗好奇心,这样才能保证学术研究和学术思考充满活力。
  脱俗,即超脱世俗的功利动机,它是学术研究的另一重要动因,也是学术思考的重要品格。爱因斯坦1918年在物理学家普朗克六十岁生日庆祝会上演讲时指出:“我同意叔本华所说的,把人们引向艺术和科学的最强烈的动机之一,是要逃避日常生活中令人厌恶的粗俗和使人绝望的沉闷,是要摆脱人们自己反复无常的欲望的桎梏。”类似的意思,我国著名史学家陈寅恪在所撰清华大学《海宁王静安先生纪念碑铭》中说过,“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即认为学术研究的动机和目的是为了将心志从世俗观念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并认为脱俗才能发现真理。学术思考时,只有真正超脱凡俗,才可能取得像样的研究成果。
  求真,即探求真理,它既是学术研究和学术思考的动因,也是其最终目的,同时也是学术思考的重要品格。孔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屈原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说:“吾爱师,吾更爱真理。”英国哲学家培根说:“研究真理,认识真理和相信真理,乃是人性中最高的美德。”古今中外大学者无不把探求真理作为一生矢志不渝的追求。求真,是人类学术活动最本真的动机和目的,渗透在纯学术的思维之中。求真是人性中的崇高美德,它使学术思考超越世俗,摆脱功利,不趋时媚俗,不曲学阿世,能讲求实际,实事求是,甚至能让人不惜为真理献身。
  务实,即讲求实际、实事求是,这是学术思考的重要品格,又是学术思考求真的结果。务实是一种崇高美德。东汉思想家王符说:“大人不华,君子务实。”学术思考的目的在于求真,这就必须在进行思考时始终秉持务实精神,拒绝空谈,排斥虚妄,拋弃华而不实,杜绝弄虚作假。
  好奇、脱俗、求真、务实,学术思考的这四个品格相互密切关联,互为因果。因为学术思考是好奇的,脱俗的,才可能是求真的;因为是求真的,才可能是务实的;而只有务实,才能真正达到求真的最终目的;而正是通过求真——通过对真理的不断探求,学术思考和学术活动才能不断推动人类和社会的发展进步。

  第二节 学术思考的精神

  严谨、专注、理性、大胆,是人类美好的道德品质,也是学术思考的基本精神。

  ―、严谨
  在进行学术思考以及学术写作时,一定要坚持严谨精神。对于所涉及的事实要核对清楚,真实可靠。各种引文要准确无误,引用别人观点成果,要在文中注明,不掠人之美。提出观点,质疑谬误,要言之有据。
  我们的教材上以马克思对待科学研究的严谨态度为例,讲了学术思考和研究应持的态度,这里介绍我国一位学术大师陈寅恪的事迹。
  陈寅恪是江西九江市修水县人,曾留学日本及欧美,通晓22种语言,在唐史、敦煌学等文史领域取得卓越成就,是中国现代最负盛名的历史学家、古典文学研究家、语言学家,清华百年历史上的四大哲人之一,在国际学术界享有崇高声誉。在其女儿陈流求印象中,陈寅恪当年在清华给学生指导论文时,对每篇论文都仔细查看,论文中涉及的每项资料、推论都必须准确,“爹爹对学术严谨的习惯影响了我一生。我作为一名医生,要对每个病患负责,不严谨是不行的”。他的学生刘隆凯回忆说:有一回上课,陈寅恪先生给大家讲白居易的《卖炭翁》,当讲解“手把文书口中敕,回车叱牛牵向北”这两句时,刘隆凯认为,车本来就朝北,为什么又要牵向北?猜想这或许是老翁见到黄衣使者到来南逃未果的潜在情节,便就此把疑问写在了一张纸条上,交给了陈寅恪先生的助手黄萱女士。之后两天,他没能得黄萱女士和陈寅恪先生对这个问题的解答,认为也许自己的问题太浅薄了,所以陈寅恪先生才置之不理。但几天以后,陈寅恪先生在讲完一段之后,提到了刘隆凯所提出的这个问题,先对他的做法给予了肯定,表扬了他用心思考肯钻研的精神,然后从三个方面,对这一问题逐一进行了解答。讲解完毕后,又谦虚地说自己的解答也未必正确,欢迎大家讨论;下课后,他又把刘隆凯单独叫进了书房,让助手找出了一些资料书籍,对这一问题给予进一步的解答;几天以后,在课堂上,陈寅恪先生再一次对这一问题提出了新的见解,他说经过自己这些天的思考,认为“牛头可能向东”;半个多月以后,当刘隆凯又一次去听课的时候,陈寅恪先生告诉他:“市,指的是东市。老翁由启夏门入的可能性最大。太监多是从大明宫来的。”
  只是学生在听课过程中随意思索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陈寅恪先生却如此认真地加以对待,足见他在学术研究方面的严谨态度。也正是因为拥有这样认真的态度,才使他成为一名大师级的史学家。

  二、专注
  在进行学术思考以及学术写作时,一定要有专注精神。学术研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需要研究者长期关注于所研究的对象,不断思考,不断探求,遇到困难不动摇,不放弃,才可能取得一定成果。著名历史学家范文澜先生以“板凳甘坐十年冷,文章不写半句空”自勉,即是强调学术思考以及学术写作既要专注坚韧,又要严谨求实。
  例如,司马迁撰写《史记》,广泛收集史料资料,认真实地调查,仔细核对,专心撰写,前后用去15年,才最终完成“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史家绝唱。陈寅恪晚年,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仅靠口授,历时10年,完成80万字的历史名著《柳如是别传》。钱钟书写《管锥编》,笔耕不綴,历时10年,引述了四千多位作者上万种著作中的数万条材料,终于写成这部130余万字的比较文化学术名著。巴尔扎克说的“持续不断的劳动是人生的铁律,也是艺术的铁律”,同时也是学术思考的铁律。学术思考一定要有这种专注精神,抓住一个问题,不断深入钻研,不断发掘拷问,不能见异思迁,不能知难而退,才可能取得一定成就。

  三、理性
  学术思考一定要有理性精神。进行学术思考时,应该头脑客观冷静,不受主观因素影响,不情绪化;应该独立思考,不跟风,不人云亦云;应该重视证据,推理合乎逻辑。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学术思考的准确、客观、科学。例如,上世纪80年代,学界虽然开始重估沈从文作品,但仍受传统思维定式束缚,认为沈从文“往往孤立地描写人物,而不是把人物放到社会矛盾中加以刻画,时代色彩淡薄,对各种人物形象所体现的社会意义挖掘不深。”而著名学者严家炎理性思考,不随流俗,在《论京派小说的风貌和特征》中指出沈从文的基本特征在于运用抒情写意的浪漫手法,赞美纯朴原始的人性美、人情美,给予沈从文作品应有的评价和地位,突破以往仅用现实主义一种标准衡量所有作品的削足适履的做法。

  四、大胆
  学术思考时发现新问题,提出新观点,常会质疑潮流,挑战权威,会有风险,有时甚至要冒生命危险。意大利科学家布鲁诺宣传日心说,被宗教裁判所关押多年,并最终处以火刑,他却毫不畏惧,毅然坚持自己的信念。如马克思所言,“在科学的入口处,正像在地狱的入口处一样,必须提出这样的要求:这里必须根绝一切犹豫,这里任何怯懦都无济于事”。学术思考、学术研究需要大胆精神。胡适说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也正是强调了学术思考、学术研究“大胆”和“严谨”这两种精神。没有大胆精神,就不可能有好的学术思想和学术研究成果。上世纪50年代末,《青春之歌》问世伊始,便引起争论,一些极左评论者认为该书有严重政治思想问题,应该全盘否定。这时,著名小说家、评论家茅盾敢于顶着极左风潮,实事求是撰文评价《青春之歌》,大胆肯定其积极意义和教育作用,他指出:“《青春之歌》是有一定教育意义的优秀作品,思想内容上没有原则性的错误,艺术表现方面却还有须要提高之处;因而……全盘否定它,而且从思想上否定它,是不对的!”表现出了老一辈革命作家大胆求真的学术精神和尚尚品格。
  王国维《人间词话》指出:“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此三境说法,用于描述学术思考与学术写作的过程也很贴切生动。
  学术思考与学术写作的过程一般要经历三个境界:
  第一境:学术思考与学术写作的初始阶段,筚路蓝缕,往往挫折不断,困难重重,正所谓“昨夜西风凋碧树”。而成功的研究者能够顶着挫折困难,不怕孤独,耐得寂寞,力排众议,独立思考,不断向上攀登,直至学术研究的制高点,将自己学术思考与学术写作的对象一览无余,全盘掌握,即所谓“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第二境:学术思考与学术写作的攻坚阶段,最是考验人的精神毅力,稍有懈怠就会前功尽弃,因此要坚定执著,不言放弃,即所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第三境:学术思考与学术写作的最后阶段,研究者所期待的学术思考的完成和学术写作的成功,往往是经过不断的努力而在不经意中偶然得之的,即所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每一位认真投入地进行学术思考与学术写作的人,都会经历上述悲欣交集的三个境界,都会在这其中承受或享受学术思考与学术写作所带来的痛苦与欢乐,并最终成功登上自己学术研究的某座山峰。

  第三节 学术写作的特性

  学术写作与文学写作的不同在于它有鲜明的理论思辨色彩,作者的学术思考成果需要通过论文获得尽可能准确和充分地传达,有时还需与不同的观点展开交锋。因此,作者应更注重内容表达的精确、严密、规范,作者的创造力需要在更多的约束条件下展现,其成果也将受到更加苛刻的检验,甚至质疑。这就要求学术写作具备如下特性。

  ―、科学性
  学术写作的科学性是学术研究的任务和目的决定的。学术研究要认识客观世界,解释客观事物的规律,探索真理,推动人类和社会进步,就必须保证学术论文首先具有很强的科学性。
  科学性是学术写作的灵魂。科学性主要表现在,学术写作的选题必须是有学术价值和研究意义的,学术写作所运用的理论方法必须是专业的、科学的,文章中的论点论据必须是严谨准确的,整个论证过程必须是完整严密的。科学性要求写作者善于运用灵活而又严密的思维方法进行思考,准确论证自己所认识的真理,恰如其分地描述研究成果,让结论建立在可靠基础上,以正确揭示科学规律。
  例如,以著名历史学家王国维写作《殷卜辞中所见先公先王考》以及《续考》为例。王国维在研究古史方面最具个性特征的就是他的“二重证据法”,《殷卜辞中所见先公先王考》以及《续考》两文的撰写是他运用此方法的丰硕成果,因而王国维被郭沫若誉为“新史学的开山”。
  首先,王国维是较早且较好的利用新出土的甲骨卜辞去考证古史的学者。《殷卜辞中所见先公先王考》文中对商代帝王世系的研究属于传统经学的范畴,他的“二重证据法”打破了传统经学从文献到文献的模式,开创了新领域和新方法,这是他独具创新精神走在时代前列的明证。陈寅恪在《陈垣敦煌劫余录序》中说:“一时代之学术,必有其新材料与新问题,取用此新材料,以研求新问题,则为此时代之新潮流。治学之士,得预此潮流者,谓之预流。未得预者,谓之未预流。此古今学术史之通义,非彼闭门造车之徒,所能同喻者也。”而王国维正是20世纪学术史上之最杰出之预流者。
  其次,王国维在罗叔言写作《殷墟书契考释》的基础上,将卜辞对照的文献范围,由《史记》一书扩大到《山海经》、《竹书纪年》、《楚辞》、《世本》、《吕氏春秋》等古代文献,特别是还扩大到了铜器铭文,这使他成功地发现了《史记》中误记或以通假字记载的一些商先公先王名号。
  再次,本文是严谨求实的考证文章,主要是以《史记·殷本纪》为本,考释甲骨卜辞的文字,行文上主要采取了排比、归纳的方式。文章虽引用了众多材料论证,但其间逻辑层次分明,予人以简洁明快之感。这种行文风格,既保持了传统学术写作的模式,又在其间体现了新的观念和方法,这正是传统学术向现代学术转变时期的鲜明特色。
  最后,本文发表之后,在甲骨学、史学、文学、文字学等方面都产生了深远影响,在方法论上给予后学以众多启示,推动了传统学术向现代学术的转变。五四以后新兴的甲骨学就是由董作宾、郭沫若、唐兰、于省吾、陈梦家、胡厚宣等在王国维研究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另外,王国维严谨的学术风范、求实的考证过程以及刻苦的钻研精神也是学术界中值得推崇的楷模。

  二、客观性
  学术写作的客观性主要表现为:学术写作中的事实必须是客观的,而不是主观想象的;对事实的调查分析是客观的,而不是先入为主的;得出的结论是符合事实的,而不是牵强附会,更不是胡编乱造的。学术写作最常见的问题是带着先入为主的想法去找材料,作分析。客观世界是复杂的,随便找几个或一些例子,常常并不能反映实际情况。王力先生在谈论文写作时说过:“凡是先立结论、然后去找例证,往往都靠不住。因为你往往是主观的,找一些为你所用的例证,不为你所用就不要,那自然就错了。”要想学术写作的结论符合事实,就要保证文章论据是可靠、充足和典型的。可靠,主要是真实,实事求是,出之有据,不为己所用,不断章取义。充足,是有充分的说服力,据此可以很好展开论证,树立论点。典型,是有代表性,不是孤证,不是随意的列举。比如语言研究,材料分析一般需要量化,汉语史研究界有一种说法:“例不十,法不立;例不十,法不破。”就是说,无论确立一个论点还是反驳一个论点,都要有足够的可靠、充足和典型的例证。

  三、创新性
  学术研究贵在创新。发现新问题,探索新领域,提出新观点,是学术研究与学术写作的生命。
  学术写作的创新性通常表现为“创建新说”,即在自己研究的课题范围内,发现前人未曾发现的问题,经过研究探索,提出新看法、新观点。或“发展新说”,即在充分吸收前人成果基础上,发现和占有新的材料,从新的角度进行探索,以新的成果发展前人的观点。或“否定旧说”,即在论文中针对前人旧说,发现问题,勇于剖析,指出谬误,提出己说,在“否定”中创新。还可以“新证旧说”,即针对某个领域的传统观点,选择其中一个角度,对它进行分析、证明,既丰富了传统观点的内涵,也提出了自己的创见。
  上世纪初,著名学者王国维的《红楼梦评论》,开创性地运用西方哲学美学思想,解读中国古典文学名著《红楼梦》,指出其悲剧意义和美学价值,开创红楼梦研究新景观,成为“创建新说”的学术典范。对于普通学生来说,学术储备不多,研究经验不足,选择“新证旧说”作为自己的创新点,或许更易于把握,完成起来不致太过吃力。
  小结:本章论述了学术思考中至关重要的问题意识与事实意识,以及好奇、脱俗、求真、务实等四种有助于学术思考形成的基本品格。进而提出了学术思考中严谨、专注、理性、大胆四种基本态度。总结了学术写作的科学性、客观性、创新性三大特性。通过本章学习,可以为各类学术文体写作的深入实践打下良好的基础。

  【思考与训练】
  1.请举例说明学术思考应有哪些意识?

 
 
【正确答案】应该有问题意识和事实意识。可参考282—284页回答。
 
  2.请举例说明学术思考应该具有哪些精神?
 
 
【正确答案】应该有严谨、专注、理性、大胆的精神。可参考284—286页回答。
 
  3.请分别举例谈谈学术写作的三大特性。